墨绿色陈国长袍一只

一生寂寥怎堪忆,一身白衣何时洗

【是非局】相关

关于<是非局>的一点碎碎念/


/安利一波敲可爱的<是非局>/


/粗糙意识流/




东京天空树簇拥着东京的天空,拔地而起,绚丽非常。


 阴霾在天空里堆积,沉沉地压满天空树的枝头,然后一道闪电横空而过,明亮如同白昼,骤雨倾盆,湮没人声。


 街头某间不起眼小店素净的玻璃窗前,看上去很邻家的少年对着隔在窗外的电闪雷鸣注目片刻,转过头对对面神魂颠倒的女孩勾起嘴角淡淡一笑。


【山中草木生故地,正淅淅沥沥洗着雨


带血气冗杂声息,悄然划破于一须臾】




 无数绝美的舞姬在他眼里舞蹈歌唱,扭动着她们仍旧柔软的腰肢,眼角眉梢带了妆容带了笑的他轻起舞步,一颦一笑,颠倒众生。


 熟悉的身影,熟悉的面容。来人的面目在他眼里终于清晰,风衣上带着雨水,杀气凌厉。


翩然起舞的女孩们一瞬间在眼里失去了生机,骨骼僵硬,动作笨拙,泥塑木雕一样蹩脚,只有眼前的人炽热又真实。


 那人的衣间带着广阔天地的雨水味,像以前一样的眸子看着他,默然不语。


 他再没法持续一刻从容的舞步,跌跌撞撞地奔过去,说“哥哥,你回来啦。”


 胸口传来剧痛,温热的鲜血喷涌,喉咙里上涌一股咸腥。


……如梦初醒。


【我多年等未去,你负刀入梦里】




多年之前,鹿取神社外的操场。


山间多风雨,淅淅沥沥打着林间树叶,蔌簌是秋声,源稚女从梦里猛然惊醒,惊慌地喘息。四野的风雨声从指缝挡无可挡地自黑夜里钻进耳朵。


 正在发出均匀呼吸声的源稚生无声地睁开眼睛,他就抱着毯子往哥哥那边挪近。 


 源稚生的手轻抚过他的发顶,然后又合目沉沉睡去。


 抱着被子发抖的少年心里倾刻的安宁。


 窗外神社的屋顶在风雨里看上去在摇晃,窗子内温暖寂静。


 经年过去,神社的墙皮都剥落,每逢风雨,仍是飘摇,神社外却再没微凉的夜里抱着毯子睡去的少年。


【仰头神社的屋脊,记忆中飘摇仍如一】




妖冶的男人在女孩们的尸体间忘我穿行,轮番演绎着这世间早已安排好的欢乐悲喜。


 尘归尘,泥归泥,谁说这世间的所有爱恨到底不是同理。


【低跪默问声菩提,明知爱恨本同根理】




曾经两人相依,而今横眉对敌。


十年过去,我还是我,你又是否还是你?


梆子声催命一般又一次响起。


【往事数可历历,再前一步绝地】




源稚生手里握着长刀,静静地立在旁边,白色的外骨骼覆盖住脸,看不出任何表情。


 状若疯癫的风间琉璃突然安静下来,平静得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


 有个男孩费尽心思搞到了机库的钥匙,把弟弟塞进飞机,挺直腰板坐在驾驶位上让直升机缓缓升空,然后他说,生日快乐。


 可弟弟竟然掩面抽泣。


 本来像个英雄一样挺胸抬头的哥哥瞬间泄了气,问道怎么了不高兴么?


 可是好日子过完就没有了,弟弟哭着说,我怕和哥哥分开,他还说,最喜欢哥哥了。


 那怎么可能,我可是你哥哥!哥哥信誓旦旦操控着直升机继续往上,握着仪器的手却激动得重重一抖。


弟弟停止了流泪,朦胧的眼睛望着雨后初晴的天空,他会记得的,他们要一起飞到最高的地方去。


 也是那一年,据说那天夜里有流星,哥哥和弟弟肩并着肩衣服上沾着夜里的露水一路爬到山顶,只看到漫天的云彩。


 一会云彩就散了,哥哥安慰地对弟弟说,递给他还残留着余温的梅子饭。


 弟弟用勺子一口一口慢慢吃着,吃到觉不出梅子饭的味道,哥哥仰头望着天空。


 梅子饭快吃完了,天空忽然一亮,却不是流星,是闪电,眼里滑过一道期许的弟弟脸上瞬间落满了雨水。


 哥哥没说话,脱下外套无济于事地罩在两人头顶,一起浑身湿透地下了山。回到屋里两个人就都打起了喷嚏,还没脱下湿衣的弟弟捂着鼻子和哥哥相视一笑,感觉肩膀上还残留着他手掌的温度。


 果然好日子过完就没有了啊,但是梦见最多的,竟然不是刻骨铭心的鲜血淋漓,而是那很久以前用尽了的好日子和好运气。


 用尽全力去忘记,心里还是你。


 我们,回不去了么?源稚生在面具般的白色外骨骼下喃喃自语,你竟然……全没忘记。


【原以为丢弃 却记得清晰】




哥哥,你不想知道我的言灵么?胸口染血的风间琉璃突然笑了,笑得天真无邪,就像多年之前见到阔别已久的哥哥一样。


【我怨毒笑意, 等你入局】




牛郎界的大师级人物,风间琉璃,会带着偶遇的女孩环游整个东京,只是象征性地收一顿饭的价钱。


 同时他也是嘴里含着锋利刀片的戏子,一个深吻,见血封喉,却依旧让无数女人着迷。


 极乐馆地上蔓延的汽油被一只打火机点燃,轰轰烈烈的大火冲天而起,美丽的女人化身丑陋可怖的怪物也逃脱不了死亡这注定的结局。


 像她也像那个在最后一刻把身边的女孩支出车厢的男人一样,他注定是死亡的结局,就像是鬼的宿命终究是在阳光下在神照的长刀下灰飞烟灭。


【有人等候只为赎还他的卑鄙】




 源家家主,天照之命,所以源稚生生来就注定要拿着沾满肮脏血腥气的长刀。


 包括在阔别已久的少年对自己露出来笑容对着他敞开怀抱的时候也必须把刀尖对着他的胸口。


 永远也回不去他的水坑的象龟无数次在午夜里做着那个地下室里的噩梦。


 如今,井里染了血的衣服背后鹿取神社的标记模糊,井底空空。


【谁划定界厘,光影生而为敌】




我再杀他一次,源稚生说,然后点头,转身,提刀。


 雨里,装着珍贵胎血的玻璃瓶被捏碎,身体被龙血迅速改造,破碎的玻璃散落在雨里。


【有人归来只为背负他的正义】




源稚生和源稚女的刀下都是无数亡魂。


只是一个看着疯癫的鬼在刀下死去接受无数的仰慕和赞美,一个看着美丽的女孩们在怀抱里惊愕地失去体温而已。


 可谁又知道多少个夜里,在天壤之别中两人的梦境无数次地如一?


【成全你的正义却陷我于卑鄙


可笑的命题,善恶一步界厘】




井底,梦境,华服的女孩们手起刀落,熟悉的清秀双手干瘪而失去生机。骤然睁开眼睛的风间琉璃抱起源稚生去听他的心跳,耳边一片静寂。


 回环循环,源稚生的梦里都是那间地下室和染血的浴缸。


 原来如此,暴虐的人格一下子消弥,那个终于回归的山中少年在暴雨和鲜血中又一次放声哭泣。


本来已经被捏碎了脑袋的男人又一次出现,他摘下面具,面孔熟悉,有阴谋的浓重气息。


 咸腥的泪水混着鲜血淌过脸颊,生命力所剩无几的两人终于又并着肩握着手,流血的胸口贴在一起。


 被梦貘夺取意识的眼睛微微颤动,山中少年在上面无力地烙上一吻。


 然后铺天盖地的白丝缠裹上来,血色和仅存的意识流逝,只有冰冷的双手紧握,没有温度的身体紧紧相依。


【可到头仍是我拥你紧紧相依】




天照命褪去他正义的光环,颠倒众生的戏子失去他艳丽的妆容,他们在彼此身上看到了自己。


然后他们用光了此生所有的运气找到了彼此,发现原来除了彼此竟然此生所有无一。


爱与恨都刻骨里留井底被遗弃,只剩淅淅沥沥,漫天满地的雨滴。


 遗弃哭泣铭记忘记,阴谋里的杀机……


……都归入尘泥。


【漫天雨将来路抹去 ,走不出的是我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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